成功案例

再审釜底抽薪,发包方成功化解违约风险——记一起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

作者:邓开明 来源:找法网 日期:2012年01月22日

 

    卢某和刘某承包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的77.5亩水田开办养殖场,发展“三高”农业,合同约定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不得在养殖场周围开办污染水质和影响水产生产的工厂。经营过程中卢某和刘某以水质恶化不能养殖鳗鱼为由拒付承包金,沙墩经济合作社向法院起诉,要求卢某和刘某支付2001年至1月至2005年7月30日的承包金共409200元。

    经审理,法院认为,养殖场开办后,由于农村从发展“三高农业”经济向发展工业转变,养殖场周边相当部分农田、鱼塘用地变更为工业用地建工业厂房、建设工业园区开办工厂,修筑桥梁、公路,以致养殖场丧失原有优质、丰富的水资源良好生态环境,使养殖场无法经营。对于沙墩村的经济转营,农田、鱼塘等土地变成工业用地,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处于主导地位,也是经济直接受益者,而卢某和刘某是遭受损害的一方。因此认定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从2001年起已不能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保障养殖场经营所需的生态环境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外,法院认为卢某和刘某承包在丧失经营条件的情况下,没有及时解除合同,而是拒交承包金,并继续使用养殖场致承包金损失扩大,因此判决卢某和刘某支付40%的承包金即163680元。

    一审法院判决后,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考虑卢某和刘某开办的养殖场后期水质确实发生了变化,未能达到预期的效益,因而没有提出上诉。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没想到卢某和刘某竟然以法院认定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违约的判决书为依据,另行向法院起诉,要求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赔偿损失200万元。

    我们接受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委托后,认为按常规方法应诉,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必败无疑,因为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构成违约,卢某和刘某赢得官司几乎是轻而易举的事,而且他们确实为开办养殖场投入了巨额的资金,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面临被判决支付巨额违约金的法律风险。

    经分析案情,我们认为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想要化解如此巨大的法律风险,唯一的方法是申请再审,改判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不构成违约,使卢某和刘某以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违约为由而赔偿200万元的请求失去依据。这是一项非常艰巨的工作,成功的机会相当渺茫,但这是赢得官司、化解风险的唯一途径。

   经充分准备后,我们协助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向法院申诉:《沙墩牛埔优质水产养殖场合同书》第七条约定:“养殖场开办后,甲方(指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不能在养殖场周围开办有污染水质和影响水产生产的工厂。”合同约定的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的义务是一种消极、不作为义务,而“保障养殖场经营所需的生态环境”是一种积极、作为义务,这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原审判决混淆了两种义务的性质,认定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从2001年起不能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保障养殖场经营所需的生态环境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依照合同约定,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仅负有不能在养殖场周围开办有污染性工厂的义务,并没有法院所认定的保障养殖场经营所需生态环境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请求法院对案件进行再审,改判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不构成违约。

    法院受理了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经审查后法院决定立案进行再审,并对卢某、刘某以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违约为由而索赔200万元的诉讼裁定中止审理,本案进入审判监督程序。

    再审审理过程历时两年,在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是否构成违约这个争议焦点上,一审、二审法院都采纳了我们的意见,认定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不构成违约。

    一审法院认为,养殖场以寒溪河为主要水源,而寒溪河上游贯穿数个镇区域,下游连接莞城运河,寒溪河水受到严重污染,是周边大环境工业化发展渐进过程工业废水和生活污水等污染物排入汇集的结果。因此,寒溪河水源受到污染,不应认定为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违约造成。对于养殖场的另外一个水源——内河涌,一审法院认为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出租厂房给他人开办工厂,与周边环境的工业发展等因素共同加快内河涌水质变差,虽有过错,但不是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尚未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因此认为养殖场难以继续养殖优质水产品,主要是情势变更所致,原审认定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不当,再审依法予纠正。一审法院还认为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虽不构成违约,但对内河涌水质受污染以及不及时提出解除合同导致承包金损失扩大有过错,因此判决卢某、刘某支付承包金191580元。

    卢某、刘某不服再审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对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是构成违约这个争议焦点,二审法院认为双方订立的优质水产养殖合同书第七条约定:养殖场开办后,甲方(合作社)不能在养殖场周围开办有污染水质和影响水产生产的工厂,该条约定只是禁止合作社做出污染水质的行为,但不能函盖合作社有保障养殖场周围水质优良的义务。卢某、刘某在养殖场开办时先从寒溪河取水再到内河涌取水,该过程水质的变化不是合作社所能保障的,特别是内河涌是不流动的水,其所跨越的位置亦连接了其他的合作社。另外在养殖场周围开办的工厂不是合作开办的,而由合作社出租厂房或出让土地给他人开办的。因此卢某、刘某依据合同的第本条主张合作社有违约行为,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还认为,虽然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不构成违约,但他人开办的工厂对内河涌的水质造成了污染并影响了养殖场所需要的水质,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对此亦有间接责任,二审法院因此改判卢某、刘某支付承包金120900。

    我们认为二审判决调减承包金理由牵强,有失公平,但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关于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不构成违约的认定,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申请再审的目的已达到,使卢某、刘某以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违约为由索赔200万元的企图落空,沙墩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功化解了巨额违约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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